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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五十分，办公楼的感应灯还没亮，公司仓库门口的卷帘门先被拉开半扇。值班的老陈攥着半凉的豆浆，脚边放着刚从客户那取回的包装样品盒，指节因为攥得紧泛着白。他的任务是把样品按品类归置到三楼的样品墙，那面墙从二十多年前公司成立就立在那，每层格子都贴着泛黄的标签，印着经手的各类包装设计案例的缩写。
上午九点的会议室，投影幕布上是刚改到第三版的包装设计方案。对面坐的是客户那边的对接人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便签纸，纸角画着三个圈："这里的普洱茶饼图案能不能再压暗一点？上次的样品反光太厉害，进了货架就像蒙了层雾。"负责这个案子的设计师小周没拿笔，指尖在桌面的便签本上点着，另一只手翻着手里的色卡："我算了，把图案的灰度再降15%，用的是客户指定的亚光膜，这次打样的话，下午就能出样，咱们要不要现在确认调整的参数？"
公司的三楼是开放式设计区，200多位坐班设计师的工位挨得近，每个人的桌面上都堆着不同尺寸的色卡、样稿，还有半开的行业杂志。走廊里偶尔传来打印机的声响，有人抱着刚打印好的打样稿往质量部走，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叹气，显然是方案又被打了回来。没人扎堆闲聊，大家都在赶手上的案子。
中午十二点半，设计区的灯还亮着，小周和质量部的阿凯蹲在一楼的打样车间，手里拿着刚出来的包装样盒，对着色卡比来比去。阿凯拿着一台分光测色仪，把探头贴在样盒的图案上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："CMYK的数值和咱们定的差了0.2，亚光膜的厚度是12丝，要不要再试一次？"小周点头，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客户发消息，确认调整后的参数，顺便提到："定稿后我们会走代采渠道，客户那边可以选择货到付款，这样也能减少大家的顾虑。"
公司的前台旁边的荣誉架上，摆着十几个奖杯，旁边的抽屉里放着客户送来的感谢信，但没人特意提这些。前台的小吴每天会整理当天的寄件，她的工位上贴着一张便签，上面记着当天要寄出的二十多份打样稿，还有一句"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每个案子都得认真"，那是上个月整理旧资料时她看到的，随手贴在了那。
下午六点十分，客户的车停在公司门口，对接人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签收单，笑着说："这次的样盒比上次的好看多了，晚上我就把照片发去给市场部。"小周递过样盒，顺便给对方递了一杯公司常备的普洱茶，说："以后要是有调整，随时说，我们随叫随到。"客户接过茶，跟老陈打了个招呼，开车走了，晚霞把车尾灯染成了暖橙色。
晚上八点，最后一个设计师锁上自己的工位抽屉，把桌上的色卡整理好，走出公司大门。老陈还在三楼的样品墙前，把今天取回来的样盒放在对应的格子里，然后关掉样品墙的灯，最后关掉走廊的灯，锁上公司的大门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，心里想着明天要跟进的那批新案子。